新春北京游园掠影(之四)
新春北京游园掠影(之四)香山呈祥
清风徐来
大年初四清晨,我乘地铁换西郊有轨电车,步行一段距离,于7点30分迈进香山公园东门。天光微亮,山色清寂,枝头灯笼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,红得温润,像未醒的梦。几棵老树光秃着伸展枝桠,却挂满了成串的红灯笼,风过时轻晃,仿佛整座山正轻轻呼吸。远处香山的轮廓在淡青天色里浮出,屋檐、山势、云影,都还带着年节未散的静气——这祥和,不是喧闹堆出来的,是时间与人情一道酿的。
一方巨石静卧道旁,“香山”二字朱砂点染,沉稳有力。石旁垂悬的灯笼随风轻摆,底下石砖微凉,苔痕浅浅。世界名山协会的徽标嵌在石侧,不张扬,却让人心头一热:原来这山,早被世界悄悄记在名册里,而我们年年踏雪而来、踏春而来,不过是在它宏阔的呼吸之间,轻轻落下一枚自己的足印。
再往里走,豁然开朗处搭起一座红绸通道,“马跃香山·春韵呈祥”八个大字在晨光里灼灼生辉。两侧马形剪影跃动飞扬,箱上“福”“禄”“寿”“喜”四字烫金耀眼,像把整年的念想都端端正正摆上了台面。天边云层渐薄,暮色未至而光已暖,人声尚稀,可那红,已把春意悄悄点着了。
一座彩绘牌坊立在山径中间,蓝绿相间的檐角翘向天空,雕梁画栋间透出旧时气韵。灯笼垂在两侧,映得石阶泛柔光。我驻足片刻,看一只麻雀掠过檐角,飞进身后那片青瓦灰墙的静默里——原来年味不必喧天动地,它就藏在这古意未改的一抬眼、一驻足之间。
石桥横跨溪上,桥栏缀满红结,灯穗低垂,映着桥下浅水微光。雪虽已化尽,阶石微润,墙根处还卧着几片未消的薄白。树影斜斜铺在桥面,灯笼的光在青石上轻轻摇晃,像一串未写完的诗行。我慢慢走过,听见自己脚步声与远处隐约的鸟鸣应和着,忽然觉得,所谓“祥瑞”,不过就是此刻心无挂碍,步履从容。
山道旁立着新春立牌,卡通小马昂首扬蹄,蹄下生云,身旁“福”字饱满丰润。黄底标牌写着“2026 马跃香山·春韵呈祥”,红底标牌接一句“2026 马上有福”。树影婆娑,石径蜿蜒,连风都带着一点甜意——原来“马上有福”不是祈愿,是此刻正踩在福气上的笃定。
又一处立牌立在松影下,“2026新春快乐”几个字端方喜气,上方卡通人儿高举“福”字,像把春天托在掌心。抬头望去,光枝虽未绿,可枝梢已鼓起微小的芽苞,在清冽空气里悄悄蓄力。原来春不是忽然闯入的,它早沿着树脉,一寸寸爬上来,只等你低头,便把新绿递到你眼前。
致远斋静立山腰,黑底金匾“致远斋”三字沉稳如钟。门上“囍”字鲜红,檐角彩绘未褪色,窗格间透出内里一缕暖光。我未推门,只立在阶下仰望——这名字真好,“致远”,不争朝夕,却自有山河在胸。香山之远,不在海拔,而在它年年以新桃换旧符的耐心,在于它把千年文脉,轻轻托付给每一对驻足凝望的眼睛。
最让我驻足的,是那截枯枝上的花蕾。淡黄微绒,怯怯地裹在褐色枝头,背后是大片模糊的红花与灯笼。春未盛,可它已先亮出一点蕊心——原来最动人的祥瑞,从来不是铺天盖地的红,而是枯枝上那一粒将绽未绽的微光。
“知松园”三字刻在巨岩之上,红漆未旧,松风满谷。我坐在石旁长椅上歇脚,看松针在风里翻出银边,听松涛一阵阵推着山气涌来。知松,是知其韧,知其静,知其不争春而春自至。香山不语,却把最深的年味,酿在这一片苍翠与沉静里。
归途缓行,灯笼仍悬在枝头,一盏接一盏,连成一条温柔的光路。光秃的枝桠在蓝天下舒展如笔,写满无声的祝福。偶有游人擦肩而过,笑语轻扬,孩子踮脚去够低垂的灯穗——那一刻忽然明白:所谓“呈祥”,不过是山记得人,人记得山,年年岁岁,彼此相候。
石径悠悠,灯笼成行,行人三两,步履闲闲。灯笼上金粉写的字在风里微颤,像一句句未出口的吉祥话。我走得很慢,怕惊了这满山清气,也怕漏了这一路微光。香山的新春,不靠锣鼓,不靠烟火,它把祥瑞,悄悄系在每一盏灯、每一枝芽、每一声笑里,等你慢慢走,细细认。
临出园前,又见一座门楼,红匾高悬“马跃香山·春韵呈祥”,四枚朱砂“福禄寿喜”分列左右,像四位老友,年年在此迎我。我驻足,仰头,风拂面,灯影落肩——原来所谓游园,不是看山,是山在看我;不是寻祥,是祥,早已在等我。
作者简介
徐友金,武警大校,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警学院政治部主任。军旅书法家、作家、文艺评论家,人民艺术家,国礼艺术家,文化部文化艺术人才中心特邀艺术家。中国大众文化学会书画艺术专业委员会顾问,中华书画协会主席团主席,中农投乡村文化发展研究院名誉院长,雷锋艺术院院长,京视网书画院院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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